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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石法师:入菩萨行 《入菩萨行》导论 二、《入行》与《学集》的关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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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《入行》与《学集》的关系

在《入行》第五品“护正知”中,寂天曾经提示:想修学菩萨行的人,应该学习较广的《学集》或较略的《经集》;如果行有余力,还应该努力阅读龙树所造的那两部论典①。然而,其中所说的《学集》和《经集》到底是谁的作品,寂天并没有交待。若依《入行》印、藏注疏的看法,那么《入行》中所说的《学集》和《经集》都是寂天自己写的;而近代学者也都同意寂天自己作了一部《学集》和《经集》②。俄国“佛教文库”刊行的《学集》梵文刊本,也题名作者是寂天。如果《入行》和《学集》同一作者,而《入行》中又提到了《学集》,显然,《入行》的成书年代是要比《学集》来得晚些的。现在我们想要探讨的问题是:这两部姊妹作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?它们在性质和内容上有无共通之处?能否相辅相成?或者毫无关系?这些问题如果能加以澄清,对于我们了解《入行》可能会有些帮助。

从论题来看,《入行》的内容是趣入菩萨行仪的方法;而《学集》则是一切菩萨学处要义的总集。菩萨行仪,其实就是菩萨学处或菩萨律仪;其中包括了摄律仪戒、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三类自利利他所应学习的事项——学处。此外,寂天这两部论典开宗明义的序言也完全相同。由此我们可以推断:这两部论的性质和内容大致是相近的。

从篇幅来看,《入行》全论以偈颂写成,总共九百一十四颂;《学集》本颂只有二十七颂,长行计四千二百颂,约为《入行》的四倍有余。既然二论的性质与内容相近,且《学集》广博而早出,《入行》精简而晚成;由此我们大致可以推测:《入行》可能是一部《学集》的纲要。

其次,从论的体裁来看,《入行》通篇以议论和譬喻交互辉映的方式说理,偶尔也引经证成自己的观点;《学集》则恰好相反,全论大部分是提纲式的经钞,总共引经一百零五部之多,可是却很少议论。由此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假设:《学集》大概是寂天年轻时代的读经札记;而《入行》则是后来思想纯熟以后,根据《学集》重新思考构作的专论。

再其次,从论的内容来看,《入行》共分十品,从“菩提心利益品”到“回向品”;而《学集》从“集布施学品”到“增福品”为止,总共有十九品。为了便于了解二论的关系,下面作成一个对照表,将内容相同的品目用线连接起来;如此,二论的相应关系即可一目了然。

从后面的对照表我们可以看出:《入行》的内容并不完全依照《学集》的编排顺序,因为二者在内容顺序的编排上有明显的出入。

再者,《入行》亦非《学集》完整的纲要。因为《学集》中“集布施学品”的后半讲到菩萨的广大发愿和广大布施;“护持正法戒品”讲到尊重善知识;“护法师品”说到要护持正法;“空品”说到菩萨应持守的各种律仪和根本堕;而这些内容在《入行》中都只偶尔出现一两颂而已。例如《入行》说到要尊重善知识的全部内容,仅出现在“护正知品”,而且只有第102、103两颂。显然,寂天在写《入行》的时候,已经把《学集》①里面的材料重新做了一番取舍,并不是照单全收的。

上述两个推论,我们还可以从其它的角度进一步去证实:

⑴除了品目的内容大要和编排顺序略有不同以外,在内容细节上,《入行》中也有明显重组《学集》内容的痕迹。例如:《入行》“安忍品”的第94、95颂和第122~134颂,分别出自《学集》第十四“自性清净品”和第七“护受用福品”末尾的偈颂②,而非出自相对应的第九“忍辱品”;而且在《学集》中,第115颂原本放在第134颂的后面。可见,寂天把《学集》某一品目的颂文移作《入行》另一品目的内容,而且还事先把这些颂文作了顺序上的调整。同样,“静虑品”的第107、108、109三颂与第118颂也不是引自相对应的“阿兰若品”或“治心品”,而是引自《学集》最后一品的结颂和“增长胜力品”所引用的《观音解脱经》③。至于“回向品”的内容,则广泛取材自“集布施学品”、“空品”、“治心品”、“正命受用品”和“增福品”。

⑵《学集》的议论很少,且思路显得较零散;《入行》则完全属于议论的形式。虽然其中穿插着巧妙的譬喻,也充满了宗教的情操,但在观念的表达上依然十分理性。凡是说理的地方,一秉应成的论式辩破邪执,藉以反显自宗的主张;而且前后条理一贯,非常具有说服力。此外,全论各品内容的组织也很严谨,看得出蕴含其间的精密条理。由此可以说明:“入行”是缜密推理和精细构思后的创作,不只是《学集》的纲要而已。

⑶《入行》十品的内容,虽然都可以在《学集》中找到相应的品目,但是每一品的细部内容却不完全以《学集》为根据。例如:《入行》的“安忍”和“精进”二品份量很多,而且全部以议论的方式表达;可是在《学集》相对应的两品中,除了所引的经文就所剩无几了。又,在“静虑品”中占了八十八颂的“自他换”修法,也只能在“学集”最后“增福品”的结颂中找到十个相同的偈颂①。此外,在“智慧品”中,寂天论破部派佛教、唯识和外道学说的篇幅不少,可是《学集》中却完全找不到相关的议论。或许是因为《学集》只是一部提纲式的经钞而已,而较完整的学派思想都保留在论典中,所以寂天也无从引述发挥。不过,从《学集》所引用的相关经文,仍可明显看出他不赞成唯识而偏向中观的立场。例如:“念处品”引《宝积经》说:“是心如幻,遍计不实,由分别故,受种种生。”②又引《宝髻经》说:”“云何说为心不可见?应知是心如利剑刃,何能自断?又复此心亦如指端,岂能自指?心不可见亦复如是。”①前段经文,明显否定心识实有。后段经文,坚决反对心能自证自明;而且被寂天引入《入行》“智慧品”的第17、18颂,成为论破唯识宗“自证分”的有利经证。由此可见,寂天写作《入行》所根据的材料,固然以《学集》中的经钞为主,但是也增添了不少新的内容;而这些新的内容部分来自宗派的论典,部分则是寂天自己巧思的独创见解。

从上面三点简短的论述,我们可以暂作如下的结论:《学集》是寂天早年的读经札记;《入行》是后来思想纯熟、修学有成以后,根据《学集》重新增删、提要并构组而成的论着。

①参见《入菩萨行译注》第五章,第105、106两颂。

②参见智作慧《难处释》(台北版,册36,2185);威月《显明殊胜》(页165,4523);《阿底峡与菩提道灯释》(页127、174);贾曹杰《佛子正道》(页99);吕澂《印度佛学思想概论》(页278~279)。

①《学集》品目,参见大正,32,75中~145上;另见SS,Contents。汉译本《学集》只有十八品,最末一品是“念三宝品”。藏译《学集》的品目同梵文本,共分十九品;最后一品为“增福品”(台北版,册37,页56,3883),相当于汉译本第十八品之三末后“论曰……增长福因……”(大正,32,141中)以下至该品终。为了便利读者,本书采用汉译《学集》的品目,并依藏译及SS译本添加“增福品”。有些学者将第十一“阿兰若品”归入“精进”,将第十二“念处品”归入“静虑”(《中观思想》,页345);这种分法颇值商榷。其中道理,详见本书“《入行》的内容与科判”即可明白。

②参见大正,32,106上~中;126下。另见SS.p.154~156。

③参见大正,32,144上;131中。

①参见大正,32,143下。

②参见大正,32,122上。正文所引经文译自藏文本(德格版.中观部Khi,130b7)。

①参见大正,32,122上~中。正文所引经文译自藏文本(德格版·中观部Khi,130b7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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